上古,总让人想起历史年代中的商周,但河南洛阳孟津有个叫上古的村子,乍听起来似乎与古代有什么瓜葛,总是懵懂的感到一种历史的久远,不禁想到泥坯土墙,鸡犬相闻的古代风貌。

上古村是母亲的老家,确切说是我姥姥的老家,毕竟姥姥已经来西安很久了,母亲也只是在年轻时候回过几次并非生她养她的地方,那时老家却有疼爱她的爷爷奶奶和其他家族性质的远近亲戚。自从上次她们离开上古,已经三十多年过去,三十多年中历经了改革开放大潮的冲刷,物是人非了么,未去之前都是迷。或许今年才是农村真正受到冲刷的开始,十七届三中全会上说要从新的起点上推进农村改革发展来的。
说起这次上古之行的原因,还要归结于我姥姥的姑姑过百岁大寿。姥姥今年八十岁,早已经白发苍苍、满面菊花灿烂,耄耋老人给期颐老人祝寿,在人间算是罕事哩。我正巧可以公休,在路上招呼着一些跑腿繁杂之事,也就随着她们跑了一趟。
农村的村子,总是居住着固定的几个姓氏的家族,由古至今也不怎么变化,同一个姓氏有着共同的祖先,远近总沾些血缘关系,近些的血缘关系也就是兄弟或是叔伯兄弟。男女婚姻状况也只是村与村之间的相互往来,往往婚嫁范围也出不了十里地。久而久之,这里的辈分关系就复杂了起来,人之间的关系总很容易沾亲带故。据说,有一家人,母亲和女儿同嫁入了同一姓氏的家族中,母亲的婆家辈分低,女儿的婆家辈分反而高,见到一个人女儿叫哥,母亲反而要叫叔,着实很复杂。就这样,村里村外,远村近村总能拉扯上一大堆的亲戚,逢家中办大事,远进亲戚就都聚在一起,那场面热闹非凡。我姥姥的姑姑,今年百岁大寿,我就碰到了这样的场面,只是我从没有去过,没有人知道我是谁,端着个相机,本家人都以为我是司仪公司的摄影人员。



在老家的村口,有一条沟,家中老宅就在沟旁,有一亩八分地,但因黄土土质的问题,每逢下雨便会塌陷倒一部分,久而久之从一条几米余宽的细沟,塌成了十几米宽的大沟。沟两旁的泥坯土墙和十几口古窑也随之坍塌,这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。村里人说,当年共 产 党来了,看着那房子不能再继续居住,于是给沟边的家庭重新在别处划分了地盘,盖上了砖房。姥姥和母亲上次回来的时候还是在沟边的老房子里住下的。这次也只能临沟怀旧。沟边的那口千年古井仍旧保存玩好,只是现在村中已通入自来水,古井被一个巨大的废弃磨盘盖上,据舅舅说,他小时候曾经下井去过,井深四丈余,井下的面积有两个篮球场大小,可供全村人用。



在村里一共住了五天,五天似乎隔世了五年,人们朴实无华,家家都真心相待,很是惬意。
从上古村去洛阳火车站那天,我懒散的靠在车窗边,行驶了不到一小时,突然看到路上一辆挂白底红字牌的小轿车,因为交通拥堵,那车嚣张鸣笛,司机不知向谁面目狰狞了一番,我突然醒悟了,我原来进城了……



